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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年常年期第十四主日----一位背负你轭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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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窦 11:25-30 灵魂有一种睡眠无法消除的疲惫。这不是漫长一天的疲惫,也不是一天体力劳动后的疲惫。这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这是因背负那些原本不属于自己承担之物,而生出的疲惫 。我们背负着我们的声誉,失败,隐秘的羞辱。我们背负着取悦他人的重担。我们背负着证明自身价值的重担。在这一切背后,我们还背负着最沉重的重担:那份认为自己永远不够好、也永远无法 达到要求的声音 。 正是在这样的疲惫之中,耶稣向人发出呼唤 。祂没有对自信满满的人说话,也没有对那些有学识的人说话,更没有对那些已经参透人生的人说话。祂对那些疲惫和负重担的人说话。祂对那些不再假装的人说话。祂说的话,令人惊讶:凡劳苦和负重担的人,到我这里来,我要赐给你们安息。 这不是一堂教训,也不是一份要求人自我改善的清单,而是一份邀请,一条通往生命的道路。 耶稣没有提供一条逃避困难的出路。祂没有给你许诺:你的生活会变得轻松。祂提供的是一种更激进的出路,一种与众不同的轭,一种适宜的轭。一个不会磨伤肩膀的轭。 一副与祂共同承担的轭 。 这是一个与农业相关的图像。轭是将两头牲畜连接在一起拉货的木架。在古代世界,轭常常是顺从和劳作的象征。接受轭,意味着接受一个主人,一套教导,一种生活方式。法利赛人谈论的是法律的轭。罗马人谈论的是帝国的轭。每个体系,每种意识形态 ,每一样期待,都如同轭一样,加在我们身上。绝大多数的轭沉重无比,是因为它们并非为我们而造。它们是按照别人的尺度所造。我们在这轭下挣扎过,试着让自己适应这不按照我们肩膀的形状设计的轭。 可是,耶稣说:祂的轭是容易的。祂的担子是轻省的。不是因为没有重量,而是因为这轭与背负此轭的人完美 契合 。在古代,聪明的木匠会给那要佩戴轭的牛量身打造适合的轭。他会测量它们的颈项、肩膀和步幅。这不再是通用的轭,而是量身打造的轭。这就是耶稣赐下的轭。 一条按照我的生命而塑造的道路 。不是通用的圣洁,也不是一刀切的宗教。一个不会压垮我的轭。 一副我能够承受的担子,不是因为我足够坚强,而是因为祂与我同担 。 那么,想要得到这样的安息,需要怎样的条件呢?不是聪明才智,也不是成就。耶稣感谢天父,因为天父向那些聪明的人隐瞒了这事,反而启示给小孩子。那些博学的、老练的、精通体系和辩论的人 —— 他们往往错过了这 单纯的邀请 。他们忙于构建框架,忙于证明,忙于经营。相反,婴孩却 无须 证明。...

甲年常年期第十三主日---重整一切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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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窦 10:37-42 耶稣的这些话令人不安。首先,让我们诚实面对这一点。它们与我们素来所受的教导 —— 那位欢迎孩童、论及空中飞鸟的温良救主 —— 截然相反。在这里,祂突然谈到恨,十字架,丧失生命。多年以来,我一直试图软化这些经文。我曾对自己说:耶稣所说的话,不可能真的是祂所说的那个意思。或许,祂是为了效果而夸大其词。事实上,祂肯定不希望我爱祂,胜过爱我的母亲,我的孩子。可是,福音经文并没有要求我使这些经文变得令人感到舒适。祂要求我们聆听。 每当耶稣谈到少爱父亲和母亲,祂不是要求我们变得冷酷。祂不是要求我们变得冷漠,抛家舍业的冷血动物。我曾见过有些人真的这样做    ——    他们以一种自以为义的态度,背离了家庭责任 —— 我也看到其留下的疮痍。这不是耶稣的本意。恰恰相反的是:祂是在警告我们要提防那种将美好之物变为终极之物的微妙而可怕的危险。我们的家庭是美好的。我们的孩子也是美好的。我们的父母也是美好的。可是,他们都不是天主。当我们把他们摆在只有天主才能占有的位置时,我们没有多爱他们,而是少爱他们。我们要求我们的配偶给我们彻底的安全感。我们要求我们的儿女绝不会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要求我们的父母给我们身份。他们没能满足我们 —— 他们一定不能 —— 我们就会怨恨他们。这就是错置之爱的隐性暴力。耶稣要求我们把爱祂放在首位,不是因为祂是一个嫉妒的暴君,而是因为只有扎根于绝对者的爱,才能真正爱那相对者。当我首先爱天主时,我就不再要求家人成为我的救世主。我可以爱他们本来的样子 —— 破碎的、美丽的、有限的 —— 而不必承受期待他们无限的沉重负担。 我曾亲眼看到过这爱的代价。在中国,我曾探访过许多耶稣会传教士的公墓。在那里安葬着五十多位神父,其中许多神父只有三十多年。他们离开法国和欧洲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再也看不到他们的父母。他们再也无法拥抱他们的兄弟姐妹。他们再也无法在他们所爱之人时陪伴其左右。他们做了一个选择 —— 一个令人恐惧,美丽和不可能的选择 —— 他们把天主摆在一切之上。站在这些坟墓中间,我感受到耶稣所提要求的重量。这不是隐喻,也不是令人舒适的抽象概念,而是血肉之躯的现实:这些人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走出他们的城镇,再也不回。他们不是恼恨他们的家庭。他们爱他们至深,以至宁愿把他...

甲年常年期第十二主日---在屋顶上的宣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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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窦 10:26-33 每位基督徒都蒙召去宣讲福音。这并非是给特别虔诚之人的建议或选择;而是门徒身份的真实体现。耶稣基督的真理 ——    祂是救主,祂战胜死亡,赐下修好与新生    —— 绝非可以默默珍藏于心中的私有财产。这是一团必须被点燃的火焰,必须被放在 灯台上的光 。然而,福音往往与文化背道而驰。福音挑战现世的权势。它揭露不公,贪婪, 以及对虚假偶像的崇拜 。宣讲福音就是 冒着遭受反对的风险 。为真理作证,就是把自己置于那些从谎言中受益之人的对立面。 在耶稣时代,在整个教会的历史中,宣讲福音常常激起愤怒,拒绝,监禁,甚至殉道。一世纪的社会和政治环境使得基督徒公开谈论耶稣是主, 无异于直接挑战凯撒的权威 。其结果往往是迫害。私刑,监禁和各种形式的骚扰,并非抽象的可能,而是鲜活的事实。在这样的情境下,耶稣对我们说:祂派遣我们,如同把羊派到狼群中。所以要机警如蛇,纯朴如鸽。   耶稣并不假装见证之路会一帆风顺。祂没有许诺世界会张开双臂接纳他的门徒。祂知道,宣讲福音会引起对抗,激怒黑暗势力,甚至会危及生命。祂也知道,危险来临的时候,人心会作何反应。 胃部紧缩、喉咙发紧 。自我保护的本能会大声呼喊:退后、缄默、自保。 这种恐惧并非毫无道理 ,而是所有受造物赖以生存的古老神圣本能。可是,耶稣 彻底重塑了恐惧的逻辑 。祂说: 「我在暗中对你们说的话,你们要在光明中讲出来;你们在耳语中听到的,要在屋顶上宣讲出来。」那在耳语中向我们说话的,是天主的圣言,是托付给我们的福音。 尽管有危险,尽管有恐惧,仍要宣讲。因为 被困在沉默中的真理,最终也会使持守它的人窒息 。福音不是被用来储藏的,而是被用来播种的。宣讲福音,不是要失去它,而是把它释放到那能结出果实的世界。在释放福音的过程中,我们也从自身恐惧的囚笼中得到自由。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恐惧是最原始,最强烈的情感之一。它源自杏仁核 —— 大脑中负责处理威胁的古老区域。 当我们感知到危险(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社会上),杏仁核就会引发一系列反应:心率加快,呼吸急促,释放皮质醇与肾上腺素。身体会为战斗,逃跑或 僵冻反应 做好准备。 这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人之所以为人的表现 。公开宣讲的恐惧真实存在,因为其后果 也是真实的 :拒绝,嘲讽,失去地位,被监禁,甚至死亡。神经系统无法区...

甲年常年期第十一主日----敢于派遣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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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 9:36-10:8 请看看群众。玛窦说:耶稣看到他们,就对他们动了慈心。按字面意思来说,这是发自肺腑的同情。因为祂看到他们的真实处境:困苦无助, 如同没有牧人的羊群。 。 让我们以羊的比喻来思考。羊不像别的动物。威胁一只猫,它会弓背攻击;威胁一只狗,它会咆哮撕咬;即便是走投无路的老鼠,也会奋起反抗。可是,羊会怎样呢?它没有爪子,也没有锋利的牙齿,速度不快, 也没有保护自己的伪装 。它不会博斗,也跑得不够快。只有牧人保护它们,没有牧人,羊不仅脆弱,而且无助。捕食者甚至无需费力。 羊只会站在那里,任凭自己被吞噬。 让我们看看每天的新闻。领导们坐在安全的房间,呼吁发动战争。他们谈论策略,利益, 以及所谓「可以接受的损失」 。随后,炸弹落下。士兵们 —— 大多数都是年轻人、穷人 ,对交战的敌方,没有真正的仇恨,他们被派去杀人,被人所杀。平民,整个家庭,在医院病床上的儿童,无法逃脱的老人,都被埋在废墟下面。我们其他人呢?我们滑动手机荧幕, 内心纠结而沉重,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们就像绵羊,看着其他绵羊被狼撕裂。无助, 迷惘、被人遗弃 。没有牧人制止这场屠杀。没有一个掌权者说: 「到此为止。」 然而,耶稣依然看顾我们。祂没有把我们看作一群该受谴责的罪人,也没有把我们看作是亟待解决的政治问题。祂把我们看作一群无助的羊:四散流血,无人聚集,无人保护,无人阻止掠食者。 耶稣看到并宣告: 「庄稼固多,工人却少。」 祂把他们称作庄稼,而不是问题。他们是庄稼。 成熟而宝贵,已准备好被收进生命与安全的仓廪。 接着,祂对门徒说: 要祈求庄稼的主人派遣工人 。紧接着,祂派遣自己的十二宗徒,赐给他们权柄。祂没有等待志愿者。 而是亲自塑造并派遣工人 。祂所派遣的工人,不是将军或政治家。他们是十二个无名小卒。渔夫。一个税吏。一个热忱者。还有一个要出卖祂的人。   耶稣看着这群 并不完美 ,未受过训练,好争论的人,祂给他们制伏不洁之神的权柄, 使他们能驱逐魔鬼 ,治好各种疾病,各种灾殃。权柄。 这是真正对抗那些撕裂羊群势力的能力 。祂敢与这十二宗徒做宏大的梦。不是因为他们强大,而是因为羊群无助,庄稼很多。需求催生了派遣,怜悯促成了使命。 现在, 请留意耶稣的指示 : 「不要到外邦人那里去 ……却要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 从你们所在的地方开始。从你们的同胞,你们受伤...

甲年基督圣体圣血节---脆弱的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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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 6:51-58   基督圣体圣血节把一个圣体摆在我们面前。这不是理念,也不是记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圣体。饼和酒。圣史若望在其所写福音的第六章,并没有给我们讲述圣体圣事的建立。相反,若望给我们展现了耶稣的一段长篇论述,祂在这段论述中强调: 「 谁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存留在我内,我在他内。 」 群众惊愕不已。我们却对这令人惊愕的言论习以为常。让我们抛开这种熟悉感,直面一个赤裸的事实:天主把自己当作食物赐下。这是我们必须要吃下,咀嚼,吞咽,消化掉的食粮。这正是这个庆节令人感到惊愕之所在。   基督圣体圣血节的福音被设定在若望叙述的增饼神迹的背景下,这恰恰与西奈山的经验相呼应。门徒说: 「 这是荒野地方。 」 正如以色列子民曾在旷野漂泊。梅瑟 领受自天而降的 玛纳;耶稣从天赐下食粮。正如梅瑟吩咐亚郎在约柜中留下一罐玛纳,以此作为天主持续眷顾的记号(参看:出 16:33-34 )同样,耶稣也命令门徒把碎片收起来,确保没有一样被遗留。存放在约柜内的玛纳是一段记忆。圣体圣事不是一段记忆。而是持续的临在。后来,司祭在天主面前留下十二个饼,每安息日更换,司祭食用旧饼。那也只是预像。事实是:天主不只把饼置于圣所当作象征。 祂更 把自己的圣体放在我们的手上,我们的口中,我们的身体内。圣体圣事是天主渴望永远与人同在的圆满实现。   还有一层更亲密的含义。最后晚餐是一个逾越节晚餐。每个逾越节晚餐都需要一只烤羊。可是,在最后晚餐中,那时候,门徒靠在桌边,却没有羔羊。不明就里的读者或许会问:羔羊在哪里?答案是:羔羊就在席间。 就在那时 ,祂拿起饼,说: 「这是我的身体。」 以此取代逾越节羔羊。无酵饼和羔羊合而为一。那羔羊曾把以色列从埃及的奴役中解救出来,它的血曾被涂在门楣上,好使死亡 越过他们的家门 ,基督就是那羔羊。祂的血不再被涂抹在房屋的门楣上,而是被涂抹在十字架上,十字架是通往天国的门槛。 「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就会永远生活。」 祂说的不是象征,而是新的逾越:从罪的束缚走向永生的自由。     可是,我们必须谨慎。这逾越节的羔羊不是 赎罪日的 替罪羔羊。犹太人赎罪日所用的替罪羔羊承担了百姓的罪过,必须送到旷野放逐。洗者若翰把耶稣称作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 ,致希伯来书把耶稣与赎罪礼仪联系起来。可是,在今天的福音经文中,占据主导...

甲年天主圣三节---陶醉于对天主圣三的默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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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 3:16-18 心智渴望边界。它渴望一事的结局和另一事的起始。这不是心智的缺陷,而是心智的天赋。没有分辨的能力,我们就不能生存。可是,当理智转向天主时,这份天赋成了一个无声的陷阱。因为天主没有边界。天主圣三就是边界消融之所在。 天主圣三不是需要掌握的教义,而是一种引人陶醉其中的引力。当我不再试图理解,只是让祂接住我,我的骨髓深处便有了某种转变。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更觉得自己象是一根音符,我注定要成为和弦的一部分。 困难在于,我们大多数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把天主想象成一个单一的位格。一个孤独的 “我”。这个形象如此自然,似乎毋庸置疑。毕竟,我是一个单一的个体。为什么天主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体,而是一个无限伟大的个体?然而,耶稣的启示,恰恰就在这里击碎了我们所有的范畴。祂在谈论圣父,当祂谈论祂要派遣的圣神时,祂不是在用比喻,而是在讲述真实的关系。圣父不是圣子,圣子不是圣神。可是,不是三个天主。天主只有一个。 理智在此抗拒。这是良性的抗拒。这意味着理智认识了它无法理解的事物。错误在于强行接受 ——    用经不起推敲的类比来解释天主圣三,或是悄悄忽视这场盛宴,把这当作留给专业人士的神学谜题。可是,天主圣三不是谜题。祂邀请我们不要把自己置于中心。 圣人们试图以圣像来帮助我们。我最喜欢的是圣若望维雅内提出的圣像。他谈到一团火焰。火焰有形态,颜色,温暖。你不能从颜色中分出形状,也不能从温暖中分出颜色。它们是三者,却又是一团火焰。圣三不是数学难题,而是一团鲜活的火焰。我没有被要求去解剖那火,而是被 邀请在那火中得到温暖 。   有一种操练,比任何神学研究更能帮助我。我静静坐着,深呼吸。吸气的时候,我想象圣神引我走向天主圣子。呼气的时候,我想象圣子把我献给圣父。接着,我不再想象,只是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绝大多数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每隔一段时间, 会有一种以我无法制造、也无法重复的方式而来的拥抱感,好像自己被从四面八方环抱 。那不是神视,也不是一个声音。那只是一个安静的温暖,这感觉好似清晨站在炉火旁边。 而我知道 ——虽然我说不出自己怎么知道——那温暖不是来自我自己 。 在那些我感到割裂的日子。我被拉向四面八方。那时候,我的内心好似一个无法达成共识的委员会。天主圣三给我提供了一个模式。三个位格,完全不同,又完全合一。没有彼此混...